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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中美现阶段不至于摊牌:西窗月|2010-07-15  

2010-07-15 07:09:00|  分类: 军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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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窗月                                              中美现阶段不至于摊牌                                   2010-07-15

众所周知,商路在世界贸易中意义重大。欧洲大航海时代到来之前,奥斯曼帝国控制着亚欧大陆东西端贸易商路,征收重税,西部欧洲急需产自东方的香料等商品,对其中的暴利尤为渴求。随着“地球是圆的”这一科学论断逐渐流行,欧洲开始向大西洋探险,最终导致“地理大发现”,自此,其控制之下的更大范围的海路贸易兴起,相对而言造成奥斯曼帝国的没落和解体,也造成无出海口或不重海权国家和地区的相对衰落。再后来,伴随西方原始资本积累的过程,其首先出现工业革命且不断升级,海洋商路与工业革命共同造就西方强盛一时。目前看,工业化仍在世界范围蔓延,中国加入这一进程影响已经显现。作为工业成就之一的高铁的诞生与普及,将在海上商路之外,诱发陆上商路的复兴前景。所幸从地缘环境来看,中国无疑属于“天之骄子”,既有漫长海岸线,也有极为广袤的大陆腹地,向西一直通向遥远的欧洲。这样一来,中国除了利用海路与世界建立贸易关系,还将面临复兴陆上“丝路之路”的战略机遇,从而解决中西部发展的商路问题。只是从当前来看,依托高铁的“新丝路”西进计划尚需时日,而中国的海权状况亦不尽如人意。遥想“郑和下西洋”的时候,中国也曾在海权方面风光一时,然而,兴衰循环周期竟是如此之久长,以至到了今天仍未再度领先于世界。

 

在“持剑经商”的情况下,商路难免血与火,争夺与控制始终不曾停止。哪怕是在当今,美国不也威胁说,要切断中国的海上石油运输线吗?这就很容易让人想起“马六甲困局”,这就有助于理解中国在海权复兴之际,为何热衷于“新丝路”西进计划,并以此作为风险对冲,也可以从中了解商路与能源的极端重要性。长远来看,就算中国的航母战斗群在大洋游弋,足以保障从南海到阿拉伯海以至更远的海路安全,仍然需要推进“新丝路”西进计划,原因是中国疆域如此广大,多一条触角就多一个机会,显然机会是越多越好,这对任何一个国家而言都成立。不但如此,这一结论还高度适用于经济区域化。一般而言,有关中国整合区域经济的话题,多将注意力放在东亚一线,实际上把眼光转向西线,难道就不能也来个经济整合吗?很明显,中国经济与中亚、中东经济存在很强的互补性,简单说就是中国制造与中亚、中东能源的互补性,一旦整合起来可谓互利多赢,类似这种整合并且适用于中俄经济,问题在于俄罗斯熊向来多疑不定。至此,俺们不得不描述这个公开的秘密:中国整合区域经济的方向并非局限于东亚一线,“大西线”是另外一个意义重大的选择方向,他们都属于经济区域化的范畴,自然也属于“经济全球化”的范畴。

 

粗略地来看,这两大方向主要是中美俄直接角力的地方,欧盟的身影反倒不是那么明显。感觉中,只有到了欧盟高铁与中国高铁接通的时候,或许欧盟的分量就会吃重了。从中亚或俄罗斯连通中欧高铁,现在看不太现实,欧盟与土耳其、伊朗之间,欧盟与俄罗斯之间,缺乏足够的战略互信,这些因素远远超过高铁建设本身的难度。况且,俄罗斯对中亚一直视为后院、多有插手,而经伊朗、土耳其通向欧洲之前,中亚也是路径之一。结合最近中亚局势可以发现,美俄有联手挤兑中国经营中亚商路的意图,美国的想法应当是阻止中欧陆路连接,形成经济同盟或准同盟关系,以对抗美国经济及美元霸权;俄罗斯的心事估计是不反对中欧陆路连接,但路线不能从中亚走,而是必须从俄罗斯走,那样的话俄罗斯掌控交通要道,可以榨取战略利益和经济利益,要知道榨取这个词用在俄罗斯身上再恰当不过了,所以不必加引号。不过,除了这两条路线,能否可以考虑另外一条,即:中国—巴基斯坦—伊朗—土耳其—欧洲。诸多路线中,若条件具备可以同时开建,若是不能同时开建,不妨先从容易的地方下手,走先易后难的路数。中国—巴基斯坦—伊朗—土耳其—欧洲这一设想,先做中国—巴基斯坦部分,然后看情况再说。当前,中国对巴基斯坦局势是高度重视的,最近中巴联合反恐军演释放的信号很明白,不允许美国、印度搞乱巴基斯坦,这个方向必要时中国可以用兵。

 

在所有设想中,个人认为,能避开俄罗斯的话最好了,从中国东北经俄罗斯去到西欧、北欧,路途过于遥远,重要的是相当大的部分在俄罗斯境内,想想俄罗斯的作派就感觉不爽,俄罗斯跟白俄罗斯之间,尚且为了一点费用玩“断气”游戏,可见俄罗斯人品确实太那个了。地理位置决定了,经常不得不与俄罗斯打交道,“新丝路计划”也不能忽略俄罗斯,不过,对俄罗斯应当慎之又慎。如果俄罗斯境内建成高铁,少不了中国先垫上些钱,这还不是关键,一旦俄罗斯靠着高铁可以快速连通远东地区,势必强化俄罗斯在远东力量投送,而其远东地区有从中国割占的领土,仅仅是在心情上,也不愿意看到俄罗斯强势重返远东地区,沙俄时代直到苏联时期,其都曾给中国造成沉重压力,这段历史无法从民族记忆中抹去。近来俄罗斯组织开展远东军事演习,对此有不同的解读,有的认为俄罗斯是对中国施压,有的认为俄罗斯配合中国向美日韩示威,俄罗斯自己的说法则是不针对什么人。近期,美国纠集14国举行太平洋军演,美日到南中国海进行军演,美韩还将组织黄海军演(仍未确定),而中国开展东海实弹军演,中美在亚太线博弈骤然升温,这个时候俄罗斯大举远东军演,除了显示俄罗斯力量的存在,利用中美矛盾从中渔利的意图明显,投机的成分比较重,既然是投机,就可能在中美之间游离,没个定数。目前看,倾向于认为俄罗斯应对美国可能的东北亚战略破局,因为中国没有发出任何针对俄罗斯的挑战,倒是美日韩利用天安号事件做文章,有威胁到俄罗斯远东安全战略利益之嫌。

 

总之,中国经济现在是一种开放式经济,早已融入国际经济体系之中,没有回头路,不能再搞闭关锁国,光说资源能源这块,闭关锁国根本不行,石油、铁矿石什么的需要大量进口,才能满足中国日益增长所需,关起门来自己怎么解决?还有市场这一块,中国自身市场再大,也得需要外部市场消化巨大产能,不和人家来往如何形成良性循环?因此,中国参加经济全球化、区域化无可厚非,少数反对声音迟早认清现实。全球化不说了,现在区域化是更大的热点。所谓区域化其实就是抱团取暖,基本手段则是整合人口、市场、金融、资源、产能、商路等要素,一起做大经济蛋糕,实现共同繁荣,另外有个重要意义在于抵抗强权压榨。因此,未来的国际经济格局,应当是在经济区域化基础上,多极并立、相互制衡的经济全球化,而不再是单极主导之下的经济全球化。在这种大趋势下面,中国参加经济区域化的方向,理论上存在东西两线的可能。但无论哪个方向,都会遇到敌对势力的阻挠和破坏,不过大势所趋是阻挡不了的,过程可能曲折一些,中国自己也可能有失误,长远来看前程却是相当的远大。

 

单从经济关系观察,存在着国别经济、区域化经济、全球化经济不同的层次,相互交叉、共同构成纷繁复杂的联系,当然也存在矛盾和摩擦。全球化也罢,区域化也好,各国家或地区都会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而在国际层面或合作或斗争,以及既合作又斗争,呈现一种互动式结构。在实践当中,不管涉及多少因素,全球化、区域化的目的,简单说是为了促进贸易和投资便利。全球化框架下涉及成员众多,由于立场各异、众口难调,费时费力所达成的双边及多边协议,其贸易和投资便利措施有一定效果,但便利程度不会太高,这就为经济区域化创造了实际需求。一般来讲,经过整合后的区域化经济体系内部,贸易和投资的便利程度会更高,相应的贸易和投资壁垒也就更少,比如实行自由贸易,甚至统一货币乃至协调财政,等等,充分体现出经济区域化的好处,同时不能说一点弊端没有。经济区域化的动力来自有关国家和地区的共同意愿,其中,在全球范围内经济激烈竞争的现实面前,抱团取暖的成分比较明显。有意思的是,哪怕在领土、安全存在争议或对峙,“政冷经热”的现象也是存在的,东亚地区就是如此。由于历史原因,中国与日本、韩国、东南亚有关国家之间,在海洋存在岛礁主权争端,而他们又普遍借助美国力量与中国抗衡,担心中国实力继续上升,迟早对其构成安全“威胁”,美国也认为中国复兴将会其在亚太存在及利益构成“威胁”,从而把中国视为重点防范对象,为确保其安全战略优势,处心积虑围堵和压缩中国战略空间,这早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情了,没什么可争辩的。

 

不过,在经济领域,中国与日韩、东盟之间,却形成了越来越紧密的依赖关系,甚至中美之间在经济上相互捆绑,到了现在不是说断就能断。在这种情况下,安全战略与经济关系经常被“分离”对待,有时也表现出联动性,看上去有些复杂。这些特点决定了东亚经济整合不是很容易,本身东亚内部就有这样那样的矛盾,美国也不希望看到东亚经济整合到一块去,没少使绊子。由于经济区域化乃大势所趋,东亚经济整合还是有所进展,中国—东盟自易区已经建成,中国与日韩自贸谈判仍在进行中。背后的原因,美国与日韩、东盟经济矛盾有着很大关系,美国数次发动针对或波及他们的“金融战争”,表明美国为了自身利益或转嫁危机,对自己的跟班小弟、军事盟友也不放过,反倒是他们多有提防的中国,不但没有对他们落井下石,而且关键时刻还出来挺他们的经济,而这是中国以牺牲自身利益为代价的。两相对比之下,起码在经济方面,是美国将他们推向中国这边,等美国明白过来为时已晚,这是美国亚太战略的一大败笔。回想1997年代,中国坚挺人民币不贬值,付出的代价可承受且有回报,也算说得过去。然而,美国不会甘心在亚太失势,所打的牌就在安全方面做文章,意图恶化中国与日韩、东盟的关系,而日韩及东盟有关国家,一边在经济上占中国的便宜,一边抱紧美国寻求所谓“安全保护”。日韩、东盟这些国家,说白了他们的哲学很简单,利用中美在亚太博弈,意图两边渔利、来个通吃,对中国的态度表现在行为上,就象患了精神分裂症,军演时跟美国在一起向中国示威,谈经济时又跟中国扯在一起,除了中国市场,还指望危机下能从中国借点钱什么的。

 

中国如果要进一步争取日韩、东盟,安全方面就不去刺激他们,经济上给予某些优惠,短期看是不划算的,只能看长远发展趋势。但是有一点值得思考,经济方面一时吃点小亏,或许将来会有大便宜赚回来,问题是那些岛礁主权比较麻烦,中国明显押后处理,底线让人家摸透了,那么人家占住了不肯归还,动不动说什么“主权不容谈判”,甚至扬言“不惜与中国一战”,这就属于无理争三分,侵占了中国的岛礁,反而借美国壮胆威胁起中国来了?中国担心争议为美国所利用,往往耐心地安抚他们,怕是被他们会错了意,认为中国软弱可歁。因此,感觉他们对中国嚣张过头了,觉得中国应该把岛礁让给他们才行,否则就喊“中国威胁论”,中国对他们经济让利似乎也是应该,简直是想蹬鼻子上脸。对这个问题,中国国内有不同的看法,有的认为以后再说,他们有美国撑腰,要是现在弄急了,就把他们推到美国那边去了,再说了如今在海上没把握干过美国;有的主张对日本、越南什么的别客气,直接打仗夺回岛礁,教训一下这些没教养的东西,给中国人民出口恶气;有的觉得现在急于在海上开战确实时机不好,但口气可以强硬一点,跟他们讲明白事理、说清楚利害,想要战争的考虑一下后果,这样至少在气势上不输,以后或谈或打都会主动一些。实际上俺个人倾向于第三点,未必急着打,但场面上不能太软。场面上太软有坏处,起码在国内失民意,看看日本前首相鸠山对美国服软以后,在日本国内失了民意,不得不辞职,道理是一样的。

 

如果担心围绕主权、安全问题打口水仗,会影响经济方面的合作,其实是没有必要的,人家都声称不惜一战了,人家怎么不担心影响经济合作?将心比心是跟君子说才行,但他们是君子吗?中国越是顾虑这、顾虑那,对方越是得寸进尺,这也不是个办法。因此,中国发出南海、黄海是核心利益的声音,还有东海也是核心利益,中国近海哪个都是核心利益。发出这种声音是一个进步,拿出军演动作更是一种进步,向有关方面表明态度是有必要的。鉴于有关小国以美国为后台,中国可以直接把声音传达给美国。近期,韩国突发天安号事件,表明某些势力欲在东线安全问题上发难,当韩国放风邀请美国航母黄海军演的时候,就超出朝鲜半岛南北关系范畴,牵扯到中国安全战略利益了,情理上不能为中国所接受,已然表明“非常反对”、“坚决反对”,行动上就是进行阻止,其他方面妥协一下也是可以的,总之应当避免出现美韩航母黄海军演的事情。现在看,问题已经不大。稍早的时候俺估计中国会作一些妥协,当然这是在表明反对态度的基础上,采取某些方式方法相互妥协一下。

 

妥协能够成立的前提是,美国本身不会选择与中国摊牌,美国跟朝鲜摊牌战争都不至于,怎么会跟中国摊牌?因此总体判断“东线无战事”,同时不排除战争的概率。既然战争不是选项,那么妥协一下当在情理之中。事实如何呢?在解读联合国安理会就天安号事件所作主席声明之前,先来听一听韩国方面的表达,有助于理解中美之间相互的妥协性,以及中美这种妥协对有关小国的影响。7月13日,韩国《东亚日报》的社论中,不满政府总看大国脸色行事。社论说,韩国与台“断交”使台湾记恨在心,但在韩国因顾忌中国大陆而限制与台湾接触之时,两岸却组成经济共同体,“摆了韩国一道”。社论还称,韩国将“天安”舰事件放在南北关系问题上进行考虑,美中却是从世界战略角度来看待的。若继续迎合强国,看强国脸色行事,一不小心便会成为强国世界战略的牺牲品。呵呵,正如有人所讲,现在确实不能说朝鲜半岛是韩国说了算,“韩美军事同盟以美国为主,作战指挥权也掌握在美国手中,韩国能说了算吗?”

 

围绕韩朝关于天安号的争执,韩国等5国军民调查团说是朝鲜小潜艇实施攻击所致,调查结论抛出之后立即引发争议,有的支持,有的持有质疑,各种各样的推测都有。真相如何姑且不论,如何处理意见也不同,朝鲜反对提交联合国安理会,韩国非要提交安理会,朝鲜随后也给安理会写信。现在安理会发表了主席声明,中文版如下:1.安理会关注大韩民国驻联合国大使和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驻联合国大使,分别在2010年6月4日和2010年6月8日致安理会主席的信函。2.安理会谴责2010年3月26日发起挑衅,导致韩国海军舰艇“天安”舰击沉和46名官兵死亡的肇事方。3.安理会认为,“天安”舰事件是威胁区内和区外和平与安全的挑衅。4.安理会对由此产生的人员伤亡表示惋惜,并对牺牲者遗属、韩国国民和政府表示深深的慰问和哀悼。根据联合国宪章和其他国际法有关规定,为了和平解决这一问题,安理会敦促对此次事件的肇事方采取适当而和平的措施。5.由韩国等5国组成的民军联合调查团将朝鲜指定为天安舰的肇事方,安理会尊重联合调查团的调查结果,并对此表示深切的忧虑。6.朝鲜和部分有关国家主张朝鲜与此事无关,安理会也在关注这些国家的反应。7.总之,安理会强烈谴责招致“天安”舰沉没的攻击行为。8.安理会强调,防止针对韩国乃至区内其他国家的攻击和敌对行为,尤为重要。9.安理会对韩国政府表现出克制态度表示欢迎,维护朝鲜半岛和东北亚地区的和平与稳定,至关重要。10.安理会敦促有关国家认真遵守韩国停战协定,为了防止发生纠纷和事态向着不利的方向发展,通过适当的渠道尽早重启对话和协商,敦促以和平的方式解决朝鲜半岛问题。11.安理会重申,所有联合国成员国必须支持联合国宪章目的和原则。

 

从安理会处理方式看,没有采取韩国请求的安理会决议方式,主席声明层次低于决议,不具法律约束力,程式上看韩国没有达到目的。从声明的内容看,天安号事件定性为攻击行为,是威胁区内区外安全的挑衅,对韩国伤亡人员给予安慰,对肇事方和攻击行为进行谴责,对肇事方采取适当而和平的措施,今后要防止攻击和敌对行为,维护东北亚地区的和平与稳定,肯定韩国的克制态度,敦促各方尽早启动对话和协商,且和平方式解决问题适用于所有联合国成员,这些内容中规中矩,没什么分岐。解读时的分岐在于对肇事方的描述,主要有三种认识,一种是肇事方未定论,尊重5国军民调查团将朝鲜定为肇事方的调查结果,关注“主张与朝鲜无关”者包括朝鲜和部分有关国家的反应,等于说安理会没下结论;一种是朝鲜肇事论,尊重调查结果,就是将朝鲜认定成了肇事方,反对意见只是关注一下而已,否定不了调查结论;三是与朝鲜无关论,既然关注这一种主张,就是没否定这一主张,因而肇事方与朝鲜无关。到底怎么理解?可谓“各了所需,各作解读”,因此,朝鲜立即宣称取得了重大外交胜利,美日韩均表示欢迎主席声明,大意是说达到了预期目的,分岐来了。

 

凭心而论,韩国向安理会告状,要求谴责肇事方朝鲜,安理会要下裁判的话,要么韩国的请求成立、给予支持,要么韩国的主张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再或者需要进一步调查清楚事件真相。但声明中根本不存在另行调查的意思,可推断天安号事件应到此为止;声明敦促各方尽早启动对话和协商,如果是指就天安号事件进行对话和协商,相当于说安理会不管这事了,你们自己谈去吧,不过事后中国呼吁“翻过这一页”,显然对话和协商的议题不是天安号事件本身,而是重启原先的六方会谈框架,这也印证主席声明发表后,天安号事件应到此为止。既然安理会不再要求重新进行调查,那么肇事方未定论似乎不合常理,通常情况下,肇事方未定就得再调查不是吗?只能理解为肇事方未定但也不再另行调查了,到此为止。这样的话,韩国算是彻底被美国卖了,当初美国支持韩国提交安理会,却弄出个“结论未定、到此为止”,是不是美国把韩国给卖了?果如此朝鲜确实取得了“重大外交胜利”,顺便推理出中国取得了“重大外交胜利”,这种解读多少让人感觉很爽,疑问在于问题真的这么简单?是中国握有美国的把柄,还是对美国进行了威慑,抑或向美国交换了重大利益,使得美国作出如此大的退却?通过韩国放风黄海航母军演,分明是美韩打出威慑北京的一张“好牌”,尽管北京表示坚决反对,美国也不可能作出这么大的让步,站在美国的立场想一想,你会这么做吗?

 

那么,肇事方未定论或者说“结论未定、到此为止”的推测是有疑问的,哪怕乐于接受这种说法。抛开这点,在后两种解读中作个选择,则尊重5国调查结论与关注“与朝鲜无关”主张之间,哪个更为优先、分量更重是显而易见的。声明确实没有直接谴责朝鲜的字眼,这是朝鲜认为自己得分,而令韩国比较郁闷的地方,不过,其中的倾向性也能看得出来。这份声明通过“巧妙”的措辞,避免朝鲜半岛局势和南北关系进一步恶化,对韩国而言让他感到有自己需要的内容,但不可能拿到直接谴责朝鲜的声明;对朝鲜来说让他觉得自己没受到直接谴责,却不可能与天安号事件撇清关系;双方可以各说各话、挽留颜面,不过就得点到为止、少再纠缠,这一页就算翻过去了。从中美关系的角度看问题,首先,这份声明中有各自立场的体现,一个支持5国调查结论,一个持质疑态度,这是相互妥协的方面;其次,隐含其中的倾向性,即尊重5国调查结论在先、分量重,而对质疑调查结果仅表关注的这种倾向性,可以体味妥协让步的量度问题。鉴于声明发表以前,韩国有意将安理会处理结果与黄海军演挂钩,那么,推测中美私底下也就黄海军演问题作了协调,中美主导的安理会主席声明的通过,意味着美国不会“派航母、到黄海”军演。

 

俺基本维持先前的预计,值得说明的是,让美日韩取其所需、谴责朝鲜的同时,在取得朝鲜谅解方面比较有技巧,甚至使朝鲜声称取得重大外交胜利,可见声明在措辞方面下了细功夫,效果比先前预想的还要好些。不过,中美就安理会声明、黄海军演事宜的妥协,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的。这种妥协背后的含义,觉得有这么几点:第一,中美现在不会在东北亚摊牌,双方都无此意愿或决心;第二,围绕天安号事件及黄海军演话题,起先美国处于主动或进攻的态势,现在从美国的妥协来看,其没有表现出挑战东北亚安全战略格局的意志,反击暴露出虚张声势、虚晃一枪的实质,最终将回到六方会谈框架里来,美国的战术所得在于利用天安号事件,暂时绑紧了日韩两个小弟;第三,中国化解美韩航母黄海军演话题,但也有利于促使中国提高警惕性,认识到强军备战之主张绝非杞人忧天,从而令反对加强战备者销声匿迹,甚至引发中国关于周边安全战略的再审视,其中既有正面的意义,也不乏必要的反思甚至责问。第四,回顾相关过程,事态发展还导致俄罗斯对其远东地区的再关注,引来俄罗斯大规模军演和S-400反导导弹的部署,这对中美而言都面临新的变数,眼下中美“和则两利、斗则两伤”的说法是有道理的,尤其是美国应当充分意识到这一点,经免妄动造成中美间相斗、第三方虎视的局面出现,说白了你美国不要总想将中国的军,对你美国没好处。

   

作为将天安号事件提交联合国安理会的韩国,这次得到的教训,可以说也是非常深刻的。韩国方面至少有以下四大不该,谨在这里说道说道:一是不该将此事提交安理会,而是应当在六方会谈框架下,在六方内部妥善处理,尽量缩小影响范围,不要拿到全世界面前去讨说法;二是不该对安理会提出过高的奢望,据说最终韩国还是听了美国的安抚(其实是施压),接受如此一份主席声明而非想象之中的安理会决议;三是不该把矛头指向中国,不断地对中国说三道四,甚至抛出航母黄海军演的话题,韩国难道不明白黄海事关中国最高级别安全战略,是你韩国轻易拿来说事的吗?主席声明中给韩国保有所需内容成分,是中国和美国达成的妥协,不是和你韩国达成的妥协。四是不该在事后怨天尤人。主席声明发表后,韩国因未能完全如愿,举国上下开始抱怨起来了,无非说中国的这不是那不是,以及埋怨美国对中国作出妥协,但有一点韩国人应当明白了,话事权不在韩国手中,中美才有话事权,对中国不能随便得罪,对美国不要抱有幻想,美国出卖小弟的事情多了去了,远的不说看看格鲁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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